口了。但他没有提哈马德,也没有提远日点。他把话题拐向了一个麦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。
“约翰,你现在手里,除了卡塔尔人,还有谁在排队?”
麦克愣了一下。
“三菱还在谈,他们今天早上的态度软化了,表示条款可以再商量。另外,新加坡的淡马锡也通过渠道表达了意向,甚至中投那边也有点动静。”
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”麦克估算了一下,“把这些意向全部落实,变成实打实的现金,大概需要多久?”
“快的话,两到三周。”麦克说,“这涉及到跨国注资的审批、尽调程序的简化,三周是一个比较现实的时间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陆泽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一周。或者更短。”
陆泽说,“把所有能拿的钱,在一周之内全部拿到手。”
麦克皱起了眉头。“Lance,这在操作上几乎不可能。即便他们有极强的意愿,流程也需要时间。而且现在市场情绪已经稳住了,我们没有必要……”
“市场情绪?”陆泽打断了他。
“约翰,你是不是觉得,昨天那封信发出去,大摩的股价反弹了十几美元,这事就算过去了?”
麦克没有说话。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。最危险的时刻已经挺过去了,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注资,大摩就安全了。
“我先告诉你,现在的市场很乐观,但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陆泽的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“法案明天大概率会通过。可是你想过没有,那个法案的原始设计,是让财政部拿着七千亿,去市场上收购你们账上的有毒资产。你觉得保尔森需要多久,才能把那七千亿变成真金白银打进你们的账户里?”
麦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作为顶级的银行家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“有毒资产收购计划”的死穴——定价。那些复杂的CDO和MBS根本无法在短期内定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公允价格。如果保尔森真的按这个方案执行,光是搭建采购框架和扯皮估值,就能耗上几个月。
“市场现在是被法案即将通过的预期托着的。”
陆泽继续说道,“等法案真的通过了,等那些机构算明白这笔账,发现救市的钱根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