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所以答得很顺畅。
"没有记录。"他说。
"一笔都没有?"
"一笔都没有。"周秘书确认了一遍,"他没有在亚洲投过一分钱,没有做过一笔交易,也没有公开对我们的任何资产、任何政策表达过看法。"
"他做空的是美国的投行,是欧洲的几家银行,是国际原油和工业金属。"
周秘书顿了一下。
"我们那六十二个亿……严格说,是他那笔原油交易的副作用。他的目标从头到尾不是我们。"
老人点了点头,把材料合上了。
"这就是眼下唯一一件让人稍微松口气的事。"他说,"他现在的战场在纽约,在伦敦。我们还不在他的射程里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但这也是最麻烦的一件事。"
周秘书抬起头。
"如果他在这边动过手,我们就有东西可以研究。"老人说,"他在哪儿进的,用什么工具,多大的规模,什么时候撤的——只要有一笔,我们就能对着研究一下他的路子。"
"可他一笔都没有。"
老人的手在那份材料的封面上摊开,然后收回。
"他会怎么看我们这个地方,我们不知道。他会把这儿当成一个机会,还是当成一个猎物,我们不知道。他会来投资,还是来做空,我们也不知道。"
"对一个这种量级的东西,"老人说,"'我们不知道他会怎么做'—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。"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
"所以正是因为他还没在这边落过一子,"老人说,"我们才更得在他落子之前,把这个人弄清楚。"
"不是弄清楚他有多少钱——这个报纸上都有。"
"是要弄清楚他是怎么想事情的。他做判断的时候,看的是什么,不看的是什么。他决定动手之前,心里过的是哪几笔账。"
老人往椅背上靠了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