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,然后被推开了。
陆泽转过头,却见弗莱明站在门口。
他的衬衫从领口到下摆都是皱的,眼睛底下是两团颜色很深的青黑,像是被人打了两拳,不过整个人倒是有一种萎靡和亢奋混杂在一起的奇特感觉。
他手里拿着几张纸。那些纸被折过、展开过、涂改过很多遍,有的地方用笔划掉了重写,有的地方画了箭头又擦掉,边角已经起了毛。
弗莱明走进来的时候,目光扫过电视上的直播画面,没有停留。他脑子里装不下国会投票的事。
"有空吗。"弗莱明问。他的声音有点哑,大概是一整夜没怎么喝水。
陆泽看了看他的脸色,把电视的声音又调低了一点。
"坐。要喝点水吗?"
弗莱明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把那几张纸摊开。
"不用。我昨晚理了一夜。"他说,"远日点如果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能够运转起来,我觉得第一步不是招人,是先把架子定下来——到底需要几条业务线,每条线干什么,优先级怎么排。架子定了,才知道去找什么样的人。这块得你确认一下。"
陆泽点了点头。
弗莱明把那几张纸里最上面的一张推到桌子中间。上面画着一个略微简陋的、但逻辑很清晰的框架图。不是打印的,是他用黑色签字笔手画的,字迹有些潦草,但条理分明。
"我把它分成三块。"弗莱明的手指点在纸上,"前台、中后台、还有募资。"
他先指向纸上最左边的那一栏。
"前台是最重要的。远日点是一个另类资产管理平台,不是传统的股票基金。它不是主要买卖股票和做指数的。远日点要做的,是那些普通投资者碰不到、也不敢碰的东西。"
弗莱明停了一下,看了陆泽一眼。
他知道陆泽是做交易出身的,对二级市场的每一个品种都了如指掌,但"另类资管"这一套的运营逻辑和交易不是一回事。陆泽自己也说过,搭平台不是他的本行。所以弗莱明没有默认他什么都懂,他选择把每一条线的逻辑讲清楚。
"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