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。
他把快讯里的几段话单独拉了出来。
“来自美国的投机资本。”
“利用不受任何监管的场外衍生品。”
“系统性地攻击欧洲的银行体系。”
马克靠在椅子上,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刮着。
这不是泛泛的批评。一个国家的总统,在全国讲话里,不会用这么具体、带着这么强指向性的描述,去凭空捏造一个靶子。
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件具体的事,某笔或者某几笔具体的交易,然后把它们放大,当成了他这场演讲的弹药。
问题是,这个“美国的投机资本”,到底是谁?
“大卫,你觉得萨科齐说的是谁?”马克转过头,问旁边一个正在改稿的同事。
“还能是谁。”同事头也没抬,“约翰·保尔森呗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马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确实是最顺理成章的答案。
在华尔街,甚至在伦敦金融城,保尔森做空欧洲银行已经称得上是公开的了。他在做空次贷赚了那一百五十亿美元之后,就把目光盯上了欧洲的金融机构,并且建立了巨大的做空仓位,甚至前一阵子引得英国人把他挂起来骂。
这样的话,保尔森大规模做空其他几家欧洲银行似乎也是合理的。
马克把键盘拉过来,准备开始顺着这条线往下挖。
但他刚敲了两个字,手就停住了。
不对。
他重新看了一遍快讯里那几个词——“利用不受任何监管的场外衍生品。”“系统性攻击”、“主权威胁”、“不是某一家银行的问题”。
保尔森做空欧洲银行的方式,马克是知道的。他主要是直接做空股票,或许买了些CDS。这确实是投机,也确实能赚钱。
但直接融券做空,其实称不上“利用不受任何监管的场外衍生品”。
而且买点CDS和空单,哪怕你买个几亿美元,对一家大银行来说,也就是皮肤上挠个痒,股价跌一跌。它不可能严重到让一国总统用“主权威胁”这种词来定性,更不可能让整个欧洲的银行体系感到“系统性”的压力。
量级对不上。
约翰·保尔森虽然有钱,但他引起的波动应该不至于如此之大。
如果不是保尔森,那还能是谁?
马克盯着屏幕。
谁最擅长场外衍生品。谁的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