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全都是他们这群技术官僚。
不过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就在几天前,他亲自协调了那件事——高盛和摩根士丹利,在那笔场外衍生品上认了账。把债务转成优先股,附认股权证,白纸黑字签了协议,然后照付。
而欧洲那边呢?
保尔森想起了拉加德那通电话。想起了施泰因布吕克他们凑在一起、想拉着他一起认定那个价格无效的那个凌晨。
美国的银行输了牌,付钱,或者倒闭。即使是雷曼都最后申请破产保护了。
欧洲的银行输了牌,他们的总统站出来说这是主权威胁。
"本。"保尔森开口了。
"什么。"
"我们能做什么?"
这句话问出来,两个人都知道答案。
"我们不能跟他们对骂。"伯南克说。
"对。"
不能对骂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。接下来几个星期,必然会有一连串的国际会议,来协调全球的救市行动。协同降息、协同注资、协同给市场信心。这些事美国总体上还是必须要欧洲配合的。如果现在和法国公开撕破脸,那些协调的难度将空前加大。
而且,一旦公开对骂,就等于接受了萨科齐的框架,把一场"技术层面的救市协调"变成"国与国的政治骂战"。对一个正在灭火的人来说,那是最糟的选择。
更何况——保尔森咬了一下后槽牙——在道义上,他们还真理亏。
次贷是美国搞出来的。这一点,谁也没法反驳。萨科齐骂"美国的金融毒药",骂得再难听,那句话的核心是对的。美国自己就被次贷快弄得半死不活了。
这让保尔森连反驳都反驳不理直气壮。他一开口,萨科齐只会更容易地占住那个道德高地。
"还有一件事我们也不能做。"伯南克说。
"我知道。"
保尔森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们手里握着一件东西。一件能让法国、能让整个欧洲在一个星期之内跪下的东西。
美元互换。
如果美联储明天早上宣布暂停对欧洲央行的美元互换额度,会发生什么?
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