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,刚好是两点左右。
陆泽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,松了松领口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那套新买的茶具前。
他慢悠悠的自己烧了水,捏了一撮普洱扔进紫砂壶里。热水冲下去,深红色的茶汤沿着壶嘴流进公道杯,升腾起一股带着陈木香气的热雾。
也算是理解为什么有的大佬喜欢喝茶了。哈哈。
他端着茶杯在宽大的皮椅上坐下,看了一眼窗外。
今天曼哈顿的阳光出奇的好。昨天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、世界末日般的低气压,似乎被今天早上那场暴烈的反弹一扫而空。
但他知道,在几条街之外的某些办公室里,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焦灼的时候。
比如摩根士丹利的总部。约翰·麦克现在大概正坐在长桌的最前端,顶着那两只熬出来的黑眼圈,跟大摩董事会里那些保守的老家伙们拍桌子。
他得把今天中午在这顿饭上谈妥的条件——资产出表、团队剥离、与远日点深度绑定——塞进那些老家伙的喉咙里,还得说服他们,这是大摩目前唯一能用来反击日本人的武器。
又比如楼下那两层还在散发着油漆味的空办公室里。可怜的格雷格·弗莱明大概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工作量压得喘不过气。唉,想到这,他还稍微有一点点不好意思。
下一秒,他拿起今天的市场简报和一些新闻汇总慢慢看起来。
过了一会,陆泽喝了一口茶。普洱的醇厚在舌底化开。他的脑子在想别的事情。
他坐在这里喝茶,不是因为懒,也不是因为突然有钱了就看不上这些活。
是因为他很清楚,这些活本就不该他干。
他前世是管基金、做交易的。市场的走向是什么、什么时候出手、赌多大、用什么结构去下注——这些是他的本行,再加上开了透视挂,天底下没几个人比他更强。这一块他从不假手于人,也不需要假手于人。
这是他最强的地方。
但一个几百亿的资管平台怎么从零搭起来,几百号骄兵悍将怎么收编、怎么不被反噬,一套企业文化怎么无中生有地立住——这些不是一个交易员擅长的事。他要是硬撑着自己上,只会把它办砸。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。
所以他只管一个大方向,其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