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纽约总代表平野信行,主动联系了大摩的投资者关系部门。电话里,平野信行的语气温和得几乎让人认不出他来,他传达了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:三菱愿意在“条款结构上展现更大的灵活性”,并强烈希望能尽快与麦克先生“恢复建设性的磋商”。
麦克看着那份简报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什么“更大的灵活性”?说白了,就是他们意识到昨天的“极限施压”玩砸了,大摩可能扭头去找Lance卖身了,所以怕了。
昨天还是拿着最后通牒逼着大摩割肉的债主,今天就变成了排队求着上车的申请者。
这一切,只花了一天时间。
麦克喝了一口咖啡,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久违的松弛感。
但这份松弛里,也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。
他想起了昨天下午的那场董事会。
当他把那个“资产出表、团队剥离、独家交由远日点管理”的方案扔到董事会的长桌上时,那帮老家伙们的反应,简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凭什么独家交给一个连牌照都还没暖热的新机构?”
“为什么要把我们花了十几年培养出来的自营团队整建制送走?”
“这不符合合规流程!没有尽调,没有比价,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!”
那些质疑声像密集的炮火一样砸向他。
麦克没有和他们争辩细节。他只是把三菱那份“可转换优先股、百分之十股息、超低价转股”的最后通牒拍在桌子上,然后问了那帮老家伙一个问题:
“如果不签这份协议,明天早上,谁去和日本人谈?”
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靠着CEO的绝对权威,加上那份被日本人逼到墙角的生存恐惧,硬生生地把这个决议推了过去。但代价是,他在会议纪要里留下了两张刺眼的反对票。
麦克很清楚,如果远日点这条船将来漏了水,那两张反对票就会变成勒死他的绞索。他昨天在游艇俱乐部,不仅是把大摩的一块肉切给了陆泽,更是把自己在大摩的话语权,毫无保留地押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好在,今天市场的反应,证明了他赌赢了。
麦克将思绪从昨天那场艰难的战役中收回,目光再次落到了桌上的那堆意向书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