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闻言点了点头。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。
那个六岁就敢只身闯江东的小子,不会在一场离别面前停留太久。
此时贾诩已经走到了院门口,见他还在原地发呆,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"不是,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?快回去拿酒啊!"
"啊?哦。"庞统这才回过神来,不情不愿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几步,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。
他回头一看,贾诩正拄着竹杖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,距离不远不近,像一只老猫缀着一只被惊动的雀。
庞统停下来:"老狐狸,你跟着我做甚?"
贾诩面不改色:"老夫怕你背着我偷酒喝。"
"胡说八道!我庞士元能是那种人?"
贾诩没有回答,但那眼神已经从竹杖顶端一路飘到庞统腰间。
他今天系了一条比平时宽些的革带,带扣处鼓鼓囊囊的,分明藏着一个扁平的酒囊轮廓。
庞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顿时老脸一红,干咳一声把革带紧了紧:"这、这是备用!万一那坛酒不够喝呢?"
贾诩没有拆穿他,只是拄着竹杖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:"走吧。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。"
庞统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,最终还是闭上了,跟在贾诩身后,一前一后地朝那条种着老槐的巷子深处走去。
两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缓缓移动,偶尔交叠又分开,像两枚被风轻轻拨弄的棋子,落在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局边缘。
曹叡的马车在昭阳宫门前停下时,秋阳正盛,把宫墙上的琉璃瓦照得亮晃晃的。
他下了车,走进殿门,看见马云禄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绣什么东西,辛宪英坐在她旁边翻书,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。
马云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放下绣绷,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。
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,只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,又顺手把他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"太傅府上今日设宴,"曹叡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了些,"请你们一起去,是家宴。"
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