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姐!蒯老!你们在家吗?”
小沛东城区,孙乾抱着一大堆生活用品,敲响了一间简陋房屋的木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从里面拉开,一个拄着拐杖、皮肤黝黑的老头出现在门后。
见是孙乾,老头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笑容:
“孙乾?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在徐州府当官吗,怎么有空回小沛了?来来来,快进来。”
孙乾把带来的东西搬进屋里,才笑呵呵地解释:
“蒯老,我跟着刘使君回小沛住一阵子,这不就来看看您嘛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挠着头嘿嘿一笑,“雨姐呢?我找她有点事。”
蒯老想了想,说:“她好像去沛公庙了,说是去求高祖爷降福。”
沛公庙?高祖爷?
孙乾听完,无奈地笑了笑。
雨姐也真是,真想求福,去西城区的霸王庙才对,东城区这沛公庙,听说拜了可是会倒霉的。
不过这些到底只是传言,孙乾也不敢胡乱下结论。
毕竟人在做,天在看,万一哪句不敬的话落到高祖爷耳朵里,那可是要遭报应的。
陪蒯老聊了几句,孙乾便告辞出来,径直往沛公庙去寻他的心上人——柳如雨,他总唤作雨姐。
小时候孙乾又矮又瘦,时常被同龄人降维打击,狠狠霸凌。
有一次,他又被一群孩子围在巷口拳打脚踢,是比他大三岁的雨姐冲了出来,把那群坏小子全赶跑了。
孙乾至今记得那一幕。他当时望着雨姐,心里头扑通乱跳,半开玩笑地说长大了要娶她。
柳如雨笑了笑,说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废物,想娶我,就好好读书,等你考进徐州府做了官,她便给孙乾一个惊喜。
少年孙乾满心热血,一口便答应了下来。
之后的日子,孙乾凿壁偷光,发奋苦读,历经五十四次劫,最终考进了徐州府。
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雨姐。柳如雨却只是微微一笑,递给他一颗糖,说这就是惊喜。
孙乾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苦熬,到头来只换来一颗糖,心里说不出地失落。
可他没有多说什么,谢过雨姐,拜别父母,便启程去徐州府赴任。
那颗糖他一直没有吃,也没有扔,就那样藏在贴身的衣袋里。
他心底对雨姐其实是有些怨的,怨她拿一句玩笑骗了自己这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