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实际上从醒来的那一刻起,心底便一直在飞快地盘算着一条破局求活的路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宿命诡面前,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都像是摊在帅案上的竹简,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便是天意的可怕之处!
等把一切布置妥当,陈宫终于沉沉睡去。
入睡前,他脑中忽然翻起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小时候他发了场高烧,怎么也退不下来,眼看就要死了。
梦里他遇见一个高人,那人伸出两只攥紧的拳头,让他选。
选对了生,选错了死。
他揣着一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,选了其中一只。
拳头摊开,掌心里卧着一只蛐蛐。
何意味?
他不知道。
可第二天,父母忽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陈宫,那之后他的病便莫名其妙地好了。
人死之前都会看到天意。不知道陈宫在梦里究竟看见了什么,他嘴角轻轻扬了扬,低声呢喃了一句:
“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。”
此时已是晚上六点。吕布的府邸灯火通明,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将领几乎全到了,觥筹交错,酒气熏天。
貂蝉独自坐在卧房里,脸上早已敷好了精致的妆容,一身艳红的婚服妥帖地裹在身上,红盖头遮住了半张脸,像一朵安静等人来采摘的玫瑰。
当年在郿坞,吕布和貂蝉是正正经经办过婚礼的,可新婚夫妇还没温存多久就被陈宫坏了兴致。
今天吕布拿下徐州城,心里高兴,便想和貂蝉再成一次婚,把当年的那点遗憾补回来。
月光从窗外静静洒落,落在貂蝉身上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,双眼转瞬之间便失了神采,整个人变得僵硬而麻木。
她缓缓站起身,穿上绣鞋,从后门走了出去,直直地朝徐州府的方向迈步。
一路上遇见了不知多少巡逻的士卒,却没有人认出她来,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,也遮住了所有可能拦下她的目光。
见她动作如此诡异,也有人想上前盘问,可刚走出两步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了回来,再也迈不出第三步。
过了许久,吕布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卧房,脸上还挂着傻呵呵的笑意。
他一把推开门,人却愣住了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,烛火还在烧,妆台上的胭脂还没合上,可貂蝉不见了。
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