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酒河已经漫过了整个徐州城,四周的屋顶上站满了各路人马,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河中央的陈宫,像盯着一块随时会被分食的肥肉。
这是一种透心凉的绝望,可陈宫却不以为意。
胜兵必骄,骄兵必败,败兵必哀,哀兵必胜。
他在心底扯起一抹惨笑。连环计,离间计,美人计......这一路走来,他不知道自己赢过多少回了。
眼下轮到自己被曹氏兵法收拾,倒也不算冤枉。
像他这样的小人物,不靠背刺,不靠欺骗,不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险狡诈,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?
你问他后悔吗?陈宫的回答是,纵身亡,心不悔!
若有来世,他陈宫还要做一个以背刺他人为荣,以欺骗他人获利的小人!
如此想着,他猛地取出第一只蛐蛐罐。
日光蛐蛐。
陈宫掀开罐盖,低声喃喃道:“去吧,小家伙,你自由了。”
说罢,他从蛐蛐系统中解除了与这只蛐蛐的联系。
一只橘红色的蛐蛐从罐中振翅飞出,在半空中稍作停顿,像是深深看了陈宫一眼。
它似乎感受到了陈宫那股强烈到近乎执拗的心愿,在清冷的月光下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迎着月光振翅而上。
薄薄的翅翼急速扇动,一道刺眼的阳光从它身上迸射出来,将周围十米照得亮如白昼。
陈宫心中一喜,本以为会很难,但没想到日光与月光竟然这就交汇了?第一个条件完成了?
但一旁漂浮着的白发老头却急声提醒道:“小子,别高兴得太早!”
“在这轮照彻天地的月亮面前,日光蛐蛐不过是一粒微尘罢了。快放出坚持蛐蛐加强日光,否则月光马上就会把日光蛐蛐整个盖过去,到那时你就完了!”
陈宫手头原本备着一只日光蛐蛐和一只月光蛐蛐,两只力量相当,若是在徐州府那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炼制,第一关本该过得轻轻松松。
可眼下没有别的法子,只能就地硬炼。
他听后立刻掏出第二只蛐蛐罐,同样从系统中解除了对它的限制,让它回到野生状态。
坚持蛐蛐也望了陈宫一眼,随后振翅朝日光蛐蛐飞去。
两只蛐蛐的身影在夜空中交错,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绽放。
光芒乍起,几乎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