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商映仪低下头,柔软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,恰好遮住微红的眼角。
她不想让徐望奚看见自己又哭了。
从前在家时,她并不是爱哭的人。可这一个月里,发生的一切都太可怕了。她好不容易从仓库里逃出来,又重新想起下落不明的父母,眼泪便怎么也忍不住。
徐望奚看了她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将手里的背包放到车门边,拉开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乳酪面包。包装袋被他撕开,香甜的味道立刻散了出来。
“刚才没吃多少。”他把面包递到商映仪面前,“再吃一点。”
商映仪愣了愣。
仓库里的食物早就被抢得所剩无几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完整、松软的面包了。
她慢慢伸出手,接过面包。
“谢谢你。”
开口时,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,闷闷的。
徐望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商映仪眼睫纤长浓密,此时上面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水光,眼尾也被泪水浸得发红。徐望奚下意识抬了一下手,想替她擦掉。
可这个念头才刚出现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们才刚认识。
她本来就胆小,若是动作太突然,说不定又会吓到她。
徐望奚收回手,从背包内侧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,递到她面前。
商映仪看着那块手帕,没有立即去接。
帕子太干净了,洁白柔软,和四周灰败脏乱的景象格格不入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灰尘的手,指尖下意识缩了缩。
“拿着。”徐望奚又往前递了递。
商映仪仍有些迟疑:“可是……”
“再不接,”徐望奚看着她,故意放缓声音,“我就替你擦了。”
商映仪睫毛轻颤,立即把手帕接了过去。
“我自己擦。”
她低下头,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睛,动作小心翼翼的。
徐望奚看着她慌乱的模样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等眼睛没那么难受了,商映仪才放下手帕。她抬起脸,认真地看着他说:“我擦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徐望奚点了点头,又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牛奶。
牛奶是常温的,瓶身干干净净,连包装都没有破损。他拧开瓶盖,确认没有变质,才递给她。
“喝一点,润润嗓子。”
商映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