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,带着一种老人面对离别时特有的沉着: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平安那边,你放心,有我和松芝呢。”
她顿了顿,又抬起头来,看着左向东,语气忽然转了一下:
“这里又涉及一个问题。你们五大区的主官,似乎都是本地人吧?这就难免会涉及家族了……
算了,其他我不说,为了这个家族的未来,我觉得,你要考虑多生几个,甚至条件允许,找几个小老婆好了。”
这话能从聋老太的口中说出来,左向东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。
她是从晚清过来的,见惯了大家族里三妻四妾的做派,在那种环境下活了一辈子的人,脑子里装的东西跟他不一样。
他摆了摆手,没接这个话茬。
聋老太看着他那副“我不想谈这个”的表情,扁了扁嘴,没再坚持,低下头继续纳鞋底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:“行了行了,不讲了,你赶紧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呢。”
回到北兵马司胡同的时候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主屋还亮着灯。
左向东推门进去,徐松芝正坐在桌前整理几件换洗的衣物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点好奇,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。
她把衣服叠好,放在床尾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:“校长,今天跟大姐谈什么呢?看她唉声叹气的。”
左向东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,沉默了两秒才开口:
“大姐跟我说,让我不要太亲民,还说让我考虑多生几个,顺便找几个小老婆。”
徐松芝听完,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生气或者皱眉,反而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完了才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:“我以为多大的事情呢,就这事儿?”
左向东看着她的表情,心里头那根弦微微松了一下:“找小老婆,难道你不应该生气吗?”
“坦白说,我对这种事儿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进城了,不少同志就开始变了心。
这一点我爸说得没错。至于你,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。
如果你需要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,恐怕全国上下,没人比你更有机会。
那么多卫生员、护士,也不见你对她们动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