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这边,老徐坐在中院太师椅上晒着太阳,手里头攥着那几份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报纸的头版是那张中南老百姓送行的照片,黑白色的,糊糊的看不清人脸,但那股子密密麻麻的热乎劲儿隔着纸面都能透出来。
他把报纸放下,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然后轻轻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咳一声,
睁开眼,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,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:
“真的没想到,这个向东,能这么厉害。”
语气里有感慨,有意外.......其实更多的是震惊!
他站起身来,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身子骨比几个月前硬朗了不少,步子稳当了,不像以前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
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变化——以前早上起来胸口闷得厉害,现在好多了;以前吃饭没胃口,现在能吃下一碗干饭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些变化,都是左向东那张调理方案带来的。
不得不说,自己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。
黄大姐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,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语气里带着笑:
“你看你,又在看报纸了。这都第几遍了?我看你再这么看下去,报纸都要被你看出窟窿来了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女婿出息了,坐不住了?”
老徐摆摆手,没有坐下,目光还落在报纸上那张照片上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
“话是这么说,但常言道枪打出头鸟。他年纪轻轻就被推到那么高的位置,我始终是不放心的。”
左向东的师兄为了左向东的事情,还亲自跑到家里来,这让他非常惊讶。
对于自己的这位黄埔时期的老主任,老徐是非常清楚的.........
黄大姐在他旁边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针线活儿,一边穿针一边说:
“那不也被他拒绝了吗?我听说上面要让他进政务院当副总,他都推了。
姑爷倒是有意思得很,别人争着抢着要往高处走,他倒好,跟你一样,明明挂着总长的位置,却从不见你出山。”
老徐被她这话说得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接话,重新坐下来,端起那碗汤药,吹了吹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有些事情,他不好跟黄大姐说得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