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垂青史四个字在他们眼里比什么都重要。
现在这时期,没人跟你谈钱,那是对他们的侮辱。
在座的诸位都是业内各个细分专业的顶级人物,手里头哪能没几样成名的作品?
可布洛芬这东西,他们听都没听过,更别说还能亲手制定标准。
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的呢?
诸位脸上的笑纹比会议开始时深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邢其义合上笔记本的时候,指尖还在纸页上摩挲了两下,像是舍不得那上面的字。
吕宝华更夸张,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一滑,差点没站稳,扶着桌沿才稳住,嘴角那笑压都压不住。
......
这些合成的路径,每一步都是可直接套用的。
他们要做的只是在过程中反复论证、优化参数、解决量产时的工程问题。
这事儿的性质不同——以前他们搞的都是"仿制",是跟在洋人屁股后头跑。
布洛芬这玩意儿,洋人自己还没搞利索呢,他们要抢先一步,拿下专利,制定标准,然后反手把产品卖到全世界去。
左向东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张两米长的工艺流程图,
目光从异丁苯的入口一路扫到成品出口的最后一个阀门,
然后把铅笔搁下,站起身,说了一句:"行了,散会。该干嘛干嘛去。"
专家们鱼贯而出,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有人边走边跟旁边的同事讨论"那一步的收率还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",
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什么,
有人走出门口又折回来,补了一句"部长,下周三我先把小试的数据报上来",
左向东点了下头,那人又匆匆走了。
办公室空了大半,只剩几个助手还在收拾桌上散落的图纸和文件。
左向东站在窗前,摸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开。
窗外的汕头港码头上,几艘小船正在卸货,工人们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把一箱箱货物从船舱里搬上来,码在岸边的板车上。
郑朝山推门进来的时候,左向东正背对着门口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,声音不高不低:"校长,叶主任过来了,说想见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