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贵的时间,全用来学习怎样分配别人创造出的价值。”
“却不去尝试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价值,那才是对我这颗脑子的浪费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很狂。
可在场人却没有一个觉得江衍是在夸夸其谈。
北河省理科状元,物理、生物双专业,入学不到半年便能与水木大学的教授平等讨论前沿课题。
他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。
江衍端起茶杯,语气稍缓。
“其实我们国家从来不缺聪明人。”
“只是最聪明的那批年轻人里,有太多人把金融、资本和管理当成了最优解。”
“因为这些行业离财富更近,回报也更加直观。”
“可如果能有更多真正有天赋的人沉下心来,去学材料、物理、生物、化学,去啃那些硬骨头……”
“也许我们今天被别人卡住的脖子,会少很多。”
“资本当然可以追逐风口。”
“但总要有人负责创造风口。”
“而我立志做那个创造风口,创造蛋糕的人。”
此话说完,一时间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浩宇望着江衍,脸上属于沃顿精英的优越感也彻底消失了。
他意识到,两人思考问题的起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。
他还在研究如何借助资本追上风口、放大产业。
江衍想的,却是如何亲手创造一个风口,再让资本、产业乃至规则,全部围绕他的技术重新排列。
沈培明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手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那份产业园内部风险报告,他当然看过。
技术权属薄弱、框架协议约束力不足、收益对补贴存在依赖,三条红线,一条不少。
沈浩宇今天讲这个项目,本就有几分展示成绩的意思。
沈培明没有阻止,也是想借江衍这块磨刀石,看看儿子到底有多少成色。
只是他没想到,磨刀石没磨几下,项目的底牌先被看穿了。
更让他在意的,是江朝阳的态度。
从头到尾,老爷子没有替江衍说过一句话。
这不是放任晚辈胡闹。
这是笃定。
江朝阳早就知道,这个孙子接得住这种场面。
沈培明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,心中对江衍的评价,又往上提了一个层级。
此时,沈浩宇没有像普通纨绔那样恼羞成怒,更没有强行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