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江家的底牌之一。”江朝阳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你要记住,衍儿。”
“所谓人脉,绝对不是你微信里加了多少个好友,也不是饭桌上有多少人对你敬酒说好听的话。”
老爷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:
“人脉,是在生死攸关的节点。”
“在你的事业需要最强推力的时候。”
“有多少人,因为利益、因为软肋、因为恐惧,心甘情愿地替你去死,替你去办事!”
“他们为什么愿意?”
“因为江家过去没有亏待过他们,因为彼此有共同的利益,也因为江家答应过的事,从来没有赖过账。”
江朝阳看着江衍,目光清醒得不像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。
“靠恐惧拴住的人,早晚会反咬你一口。”
“靠利益走到一起的人,利益散了,人也就散了。”
“真正能传下去的,是利益、信誉和情分拧在一起,少一样,这张网都不牢。”
江衍合上笔记本,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。
他懂了,爷爷交接的不是一本名录,而是控制这些庞然大物的“密码”。
是使用江家这张关系网的方式。
什么人可以谈利益,什么人只能谈原则。
什么人可以直接开口,什么人必须先还一份旧情。
什么时候能用这层关系,用到什么程度,又该在什么时候主动退半步。
这些才是本子里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有了这个本子,加上他手里即将在年后引爆的“纳米固态电池”技术。
钱、权、科技。
这三者将形成一个无坚不摧的闭环。
“拿回去,不许拍照,不许碰任何电子设备,记下来之后再给我送回来。”
江朝阳挥了挥手“去吧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江衍将硬抄本收进怀里,认真应下。
房门合上后,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朝阳端着已经有些凉的茶,坐了很久。
有些东西,传给庸人是祸。
但给江衍,他放心。
到了初六的下午。
登门拜访的人流终于明显减少,前几天那种接待氛围也随之消散。
老宅的后院里,残雪未消。
江衍难得地换上了一身休闲服,双手插在兜里,在走廊上透气。
堂姐江瑶穿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,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