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。
至于上游是不是洗过衣服,下游是不是有人拉屎撒尿,根本没人管。
林渊看到以后,当天就让人在营地外围挖了几处坑。
“以后拉屎撒尿,全去那边。”
最开始根本没人听。有人嫌远。有人半夜随便找个角落就解决。
还有人觉得这算什么事,以前走到哪不都是这样。
林渊也懒得跟他们讲什么寄生虫、虫卵、疫病传播。这些话说了也没人听得懂。
他的办法很简单。抓住一个。棍子抽一顿。
然后告诉所有人。
“再让我看见有人随地拉屎撒尿,当天停粮。”
这一招比什么都好使。当天晚上,营地里面就干净了不少。
那些挖出来的坑以后还能拿土盖上,慢慢沤肥,至少不算白挖。
等夜色越来越深,城外的人声也渐渐小了。
很多人赶了几天路,白天又折腾一天,吃完东西以后倒头就睡。
可总有一些人睡不着。靠近南门偏西的一处残墙下,二十来个人慢慢聚到了一起。
领头的叫王铁柱。三十多岁。以前到底干什么没人知道。
只知道一路上跟着他的几个人关系很熟,而且白天领粮的时候,这帮人一直在四处打量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王,真进去?”
王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个甚?”
“白天你没看见?”
“这县城破成那个样子,城墙都有缺口。”
“咱们又不是去打县衙。”
“进去摸两户人家,拿点吃的,拿点银钱,天亮以前再出来,谁知道是谁干的?”
旁边还有人犹豫。“外面那些拿枪的怎么办?他们都守粥棚去了。”
王铁柱压着声音骂道:“一千多人,他们看得过来吗?”
“再说了,真碰上人就跑。这么黑的天,谁还能追你?”说到这里,他自己先笑了。“城里面总比外面有东西。运气好点,碰上个有钱人家,说不定连女人都有。”
几个人听完,心思顿时都活了。他们本来就不信什么官府赈灾。
今天有粮。明天有没有?谁知道。
毕竟大雍朝廷赈灾,大多时候都是装装样子。
对于这种人来说,吃进肚子里的不算真正到手。藏在身上的银子、粮食,才是真的。
于是二十多人趁着夜色慢慢离开人群,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