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话来,只是摆了摆手。
她咳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,直起身来时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春鸢端来了温着的药,她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,但胸口那股窒闷的感觉总算慢慢松了下去。
“公主。”
苍然板着脸,语气很硬,但攥着她胳膊的手在发抖。
“您该回去休息了。从落水到现在您就没好好躺过,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蘅打断她,声音沙哑。
“等会儿我就……”
沈蘅话未尽,倏地转眸朝屋檐高处望去。
赤色灯笼在风中摇晃,烛火明灭,高处空无一人,唯有寒风拂过。
又是那种感觉。
从斗兽场开始,就好像有一道目光黏在她身上,不冷,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,像有人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,隔着风雪在看她。
“公主,怎么了?”
苍然顺着沈蘅的目光望去,只看到几只挂在檐下的灯笼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蘅的感官直觉从小就比别人强。
但将军府的布防是沈临亲手布置的,固若金汤。
若真有外人潜入,苍然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也许是自己多心了。
她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转身走回屋里。
阿骨躺在榻上,呼吸平稳,小脸埋在锦被里,看起来安稳多了。
沈蘅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他。
她想起原著里这个孩子后来的模样。
瞎了一只眼,受尽折磨,性情暴戾。
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睡着了还攥着被角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也不太安稳。
“你这家伙可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沈蘅低声道,然后转头吩咐春鸢。
“你再去看看阿骨的药煎好了没?苍然,多添些炭火送到这屋里来,夜里凉,别让他冻着。”
“公主那您呢?”
春鸢急道。
“我坐一会儿就去睡觉。”
春鸢和苍然对视一眼,只好依言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沈蘅和阿骨。
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晃,将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
沈蘅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胳膊肘撑着床沿,手托着腮。
她确实累了。
这副身体本就不中用,今天又是射箭又是奔波又是守夜,早就透支得厉害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