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个连话都听不懂的地方去?嫁给一个自己都随时可能被人害死的人?她嫁过去之后受了委屈,你在千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,你舍得?你愿意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大,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眶却泛着红。
他这副模样把那几个老头和路人吓了一跳,那中年汉子往后退了半步,但嘴上没服软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你女儿如果因此病死了呢?你拦着不让她嫁,她在家茶不思饭不想,身子越来越差,最后也跟那妇人的女儿一样油尽灯枯。到那时候你后悔有用吗?”
沈临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那个中年汉子,嘴唇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,像是在强忍着什么马上要爆发的东西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那汉子吓得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沈临停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微微发抖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打人,他只是站在那里,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笼角的困兽。
“少在那胡说八道。我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养着,她会好好的。我不会让她死。”
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暴怒,沙哑而低沉,像是在说服别人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他冷冷地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了巷子。
步子迈得又急又硬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可他走了一段路,脚步还是慢了下来。
那个中年汉子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,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“你女儿如果因此病死了呢?”
他想起沈蘅这两天坐在窗边发呆的样子,想起她吃饭没胃口的样子,想起她在猎场上看珣濯时眼睛里的光。
他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,一个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念头。
如果呢?
如果蘅儿真的是真心喜欢那个珣濯?
如果拦着她,她真的会像那个妇人的女儿一样,一天一天地蔫下去,最后油尽灯枯?
她身子本来就弱,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。
如果真的因为他的阻拦,让她把身子又熬坏了……
沈临猛地甩了一下头,把那念头甩开。
可在甩开之后,它又悄无声息地飘回来,落在他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沈临离开后,巷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那几个老头和中年汉子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