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救命用，80行不行。”

“90我真怕我逼死也还不上。”

杨母满脸冷漠：“不行，定好的规矩。”

她抢过女人怀里盖了章子的纸，转头就匆匆走开。

胡同里两人散了，张家人还在瞠目结舌。

孟晓兰神情最凝重：“张起，大嫂娘家，应该是在放印子钱。”

“这违法的。”

违法！

张秀秀眉毛都跳起来，也有点慌：“三哥，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，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一声。”

张起拧眉：“他为了岳家，连妈都不要了，我们说他会听，会跟那家疏远？”

“再说杨家干的事，反正也牵扯不到他身上，这事再说吧。”

县城炼钢厂，‘叮铃铃’下工铃响，张有为两把脱下满身机油的工服，拖着步子出门。

他后背被人一把揽上，工友笑：“有为别回家了，今儿下馆子去，你小子可都一个月没跟我们一块吃了。”

“昨天刚发了工资，可得好好搓一顿。”

“我都跟我媳妇说了，今天红烧肉蹄膀肉干锅鸡，啥肉香我点啥。”

听到红烧肉三字时，张有为肚子就咕咕响了声，但只能忙捂住肚子，苦笑：“你们去吧，我不去了。”

“我爱人做好了饭菜，等我回家呢。”

“行行行，就你疼媳妇！”

一堆人哄笑打趣他一声，然后继续勾肩搭背，谈笑着往国营饭店走。

张有为羡慕瞥一眼，再低头往家走。

搁以前，他也是发了工资就要跟工友们去吃饭店，犒劳犒劳自己，喝喝酒聊聊天，但现在他不再是只有自己小家了。

家里，还有丈母娘一家需要养啊。

推开家门，围着围裙的杨柳就笑着迎上来，伸手帮他拿下脏外套。

“回来啦，刚好我跟妈把饭菜做好了，快坐下吃。”

他心疼摸摸妻子瘦了些的脸颊，这些日子杨柳连去厂里食堂打饭都不肯了，每顿都要家里自己做，再没有一点以前嚷嚷着要十指不沾阳春水，被他宠着过日子的娇气劲。

杨柳羞涩瞪他一眼：“快去坐好，家里还有别人呢。”

是啊，家里还有别人呢，张有为又无力放下胳膊。

原本爸妈住小钦卧室，大嫂带外甥住客厅搭起来的架子床。

虽然客厅挂了布，但有时候还是会撞到她穿个吊带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