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揪着园子里的花草。
怎么,突然就变了呢。
突地,大门外有阵阵说话声传来,还有一阵女人笑声,尖锐得她耳鸣,忍不住把手心快捏成汁的花骨朵往地上一扔。
“刘妈,你在外头笑啥呢,家里晚饭做好了吗?”
大门一下被推开,刘妈笑意盈盈:“慧珍,我把鸡都熬上了,马上就好。”
“对了,刚刚有老江厂里那个张起过来,说要我帮带个话,想麻烦江厂长帮他找些高中课本还有资料,他现在自己再先去县垃圾站、扔废书的地方找找。”
梁慧珍顿了顿,才轻轻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跟老江说就行,你回去做饭吧,不用你说了。”
刘妈哎一声,急急忙忙就回厨房看她烧的鸡汤。
而那头张起,是在县里甚至周边到处都跑遍了一圈,天色黑透才拖着步子回家,一坐下腿就沉得再起不来了。
他摇头叹气:“我想到的别人也都想到了,你们没看到那些知青抢书阵仗,为了一本书命都不要了。”
孟晓兰递他杯茶水:“先喝口水。”
“这在我们眼里可能就是六六上学课本,高考资料,就算现在买不到,等些日子迟早也能买上,但大概是他们,下半生唯一指望了。”
“熬了这些年,终于能看到回城希望,谁不疯。”
张起瞄她一眼,打趣:“那你呢,孟知青同志。”
孟晓兰才不接他话茬:“先不说我早过了25了,也回过城一趟了,再说我爸妈都不在,孤家寡人一个回去干啥。”
她边说边白他:“我以后有我闺女考首都大学,带我进城,我有什么可急的。”
女人只轻轻柔柔随意扫过来一眼,昏黄暖灯下,水波荡漾,张起摸了摸鼻子,一阵心痒,他刚要开口,突然,院外一阵轻柔敲门声。
“张起同志,孟同志,你们在家吗?”
张起狐疑着起身,现在家家户户热闹得要翻天,都在说高考说自家孩子亲戚孩子安排,谁大晚上来他家?
而且,这女声咋这么耳熟,又想不起是谁。
他拉开门更是一愣:“梁主任?”
“您怎么会......来这?”
全厂都知道江厂长爱人在厂里后勤部做主任,他也见过不少次,但属实是招呼都没打过一次,他甚至怀疑梁慧珍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