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它的坐标给我扒光。”
“我给你全亚洲最好的设备,和无上限的预算批文。敢接么?”
孙连城的视线一点点下移。
死死盯住怀里那份翻开的硬皮聘书。
右下角,盖着凌霄财团暗金色的公章,和晏清风龙飞凤舞的私章。
预算金额那一栏,没有具体的数字。
只印着一个刺眼到让人发晕的符号:∞(无限)。
“咚!咚!咚!”
孙连城的心脏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脆弱的肋骨。
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,肺管子像是被寒风割裂了一样疼。
狂热和被压抑了半辈子的野心,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。
他那双沾满油污和泥巴的粗糙双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打颤。
连那张薄薄的特种纸都快拿不稳了。
纸张边缘在他大拇指的指肚上摩擦,发出“嘶啦嘶啦”干涩的细碎响声。
他在体制内受了一辈子的窝囊气,被那帮玩权术的人当成夜壶一样踢来踢去。
现在,全世界最有权势的活阎王,直接把整座星空端到了他面前!
孙连城喉结猛地滑动,硬生生咽下一口干涩发苦的唾沫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张无限额预算的批文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右手像发了狂一样,从洗得发白的西裤兜里,掏出那封早就写好、却一直没胆子交上去的辞职信。
那是写给市委、写给体制的最后一点留恋。
孙连城双眼充血,红得像个要吃人的恶鬼。
他当着周远的面,把那封写满字迹的辞职信狠狠揉成一个纸团。
猛地抬起手,直接塞进嘴里!
“咔哧,咔哧。”
他像个饿了的疯子,上下牙床疯狂磕碰,死命咀嚼着干硬的纸浆。
粗糙的纸边剌破了他的口腔黏膜。
一股淡淡的铁锈血腥味,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他连着带血的口水,脖子一梗,硬生生把那封信给吞进了肚子里。
噎得他直翻白眼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周远看着这个一向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突然发了狂,眉头向上挑了挑。
屈指弹飞手里的半截烟头,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他妈还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疯子。”
孙连城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丝。
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周远,原本木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