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净水设备,全捏在我手里。”
他嘴角扯平,最后砸下一句宣判死刑的话。
“我有发电机,我有干净水。”
“你们有吗?”
“晏……”
沙瑞金刚张开嘴,干裂的嘴唇崩开一条缝,渗出一丝发咸的血味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毫不留情的挂断音瞬间响起。
盲音像催命符一样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。
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一松。
那根红色的塑料听筒滑下去,砸在机座上,又弹到桌面上。
发出“哐当”几声噪音。
他整条胳膊像被抽掉了筋骨,软绵绵地垂在西裤外侧。
胃部痉挛在这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五脏六腑全拧在一起,扯着疼。
沙瑞金猛地歪过头。
“哇——”
一口发黄的苦涩酸水,直接呕在了羊毛地毯上。
刺鼻的胃液臭味瞬间在封闭的屋子里散开。
老周吓得往后连连倒退,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脏水坑里。
“沙、沙书记!”
沙瑞金双手死死撑着桌沿,大口倒着气。
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老泪,混合着冷汗往下糊,蛰得眼睛生疼。
外头的雨下得更邪乎了。
风扯着树枝子,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玻璃窗。
“砰砰”作响,随时要撞碎玻璃。
突然。
头顶那几盏常亮的白炽灯。
“滋啦——”闪烁了两下,爆出一阵短路的电流音。
屋里光线猛地暗了下去,接着又顽强地亮起。
只不过灯光已经变成了昏黄发虚的颜色,像快断气的蜡烛。
老张抬起头,盯着头顶。
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,牙缝里往里倒吸着凉气。
“电压……电压不稳了。”
他指着灯泡的手指头抖成了帕金森。
“停、停电的前兆……他们真拉总闸了!”
李达康瘫坐在地。
裤裆冷冰冰地贴着肉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玩意儿。
他仰起头,绝望地看着沙瑞金。
“沙书记……”
李达康嗓音劈得没法听,带着难看的哭腔。
“签了吧……再不落笔,外头那两百个包工头,真得把咱们生吃了啊!”
沙瑞金没动弹。
他只是直勾勾盯着地毯上那滩自己呕出来的黄水。
酸臭味直冲鼻腔,他连抬手捂鼻子的力气都没了。
墙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