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日大巫站在一旁,双手拢在袖中,望着乌日泰那张被恨意浸透的侧脸,沉默了片刻。
他对乌日泰这举动并不满意,以他对这位旧日大王的了解,乌日泰的底牌绝不止那一万精兵。
他手里定还攥着什么,他沉吟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上前一步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谨慎:
“大王,您可曾想过,大周费尽心思、不惜一切代价来针对我们,归根结底,全都是因为那个睿亲王妃谢扶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幽地落在乌日泰的脸上,
“那个女人,才是这场乱世真正的引火线,也是我们最大的威胁。大王您想想,如今大周如此针对我们全是为了保住谢扶盈的命,若那谢扶盈没了性命,大周当真会倾举国之力,与大佣正面开战么?”
他见乌日泰没有打断,便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越压越低:
“大佣的国力,可比我们乌日强盛得多。如今各国对大周的火器虎视眈眈,若不是他们忽然推出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国师来装神弄鬼,大奉与高卢早便和大佣结盟、三面合围了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“那国师是为王妃出头的,王妃若死了,国师定会悲愤交加,或许就是弄死他最好的时机;
而大周没了谢扶盈,便等于断了一臂。那才是真正让他们乱起来的时候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:只要谢扶盈一死,便再也没有人会来追杀他这个巫师了。
他所有的杀身之祸,全都系在那个女人的命上。
乌日泰听罢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当然恨谢扶盈,恨得牙根发痒。
若不是她造出了那些神兵利器,李渊哪来的底气举兵北上?
若不是她,乌日的铁骑何至于在炮火面前溃不成军?
他的王廷、他的草原、他的一切,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而灰飞烟灭的!
他与谢扶盈之间,隔着的是一条灭国之恨的血河。
他越想越气,猛地扬起手来,一巴掌狠狠扇在乌日大巫的脸上,打得大巫整个人趔趄了一下,嘴角瞬间渗出一道血丝。
“都怪你!”
乌日泰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而暴烈,
“明明早便给那谢扶盈下了咒,却弄不死她!若是你早点弄死她,何至于让我乌日大败至此!”
他骂得又急又狠,像是要把所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