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他说着便举刀朝那人砍了过去。
那死士一边狼狈地侧身避让,一边急声道:
“可我们从前的日子,又哪里算得上是好日子?!吃不饱、穿不暖,寒冬腊月里还要操练,每日休息的时间不到两个时辰!
甚至从小,日日喂我们吃麻痹痛觉的草药,就是怕我们在挨刀的时候会因为疼痛而退缩!如今我只想做个普通人,这也有错吗?!”
他避得狼狈,可那话像一柄钝刀,扎进了在场每个人心里。
就在头领的大刀即将劈中他肩头的一瞬间,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,猛地架住了头领的手臂。
另一个死士站了出来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:
“头领,乌日已经亡了。从前的乌日王,已经多久没有发过俸禄了?他如今自己都寄人篱下,却还要我们来替他送死!”
他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的同伴,
“大周的队伍足足有五万精兵护卫,手里还有火器,攻上去跟送死没差别,我们不怕死……
可方才那火焰你也看到了。我们死后,若当真被那蓝色的火灼烧魂魄,日日受那火焰燃烧之苦……我、我不愿。”
他说到最后那三个字时,声音低了下去。
矮丘的阴影中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接一个的乌日死士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,有人将箭矢插回箭袋,有人把刀尖朝下插进了泥土里。
头领望着那一张张低垂的面孔,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,他的表情在青白与暗红之间交替变换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想骂却骂不出声,想砍却提不起刀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,那幽幽的蓝色火焰,已经在这些人心底留下了比刀剑更深的烙印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哑的话:
“……都走吧。”
而大周使团队伍往后的几日,行程竟比预想中顺利了许多。
沿途不仅没有再遭遇成规模的刺杀,反而在靠近高卢边境时,远远便看到了一队举着高卢旗帜的骑兵列队候在官道两侧。
他们是高卢边城的守军,穿着半旧的甲胄,马匹也并非膘肥体壮的精骑,可他们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热切的、甚至有些卑微的期盼——
他们早已听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