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在满殿朝臣面前失了态。
谢扶盈那一声“这命我宁可不要”在金銮殿上回荡着,带着母亲特有的决绝与凄然,让满殿文武无不动容。
没有人觉得她的失态有失体统,换了谁家的孩子要被送去敌国做人质,谁也做不到从容自持。
殿中静默了片刻,几员老臣悄悄低下头,不忍再看她那张被泪水浸透的面孔。
就在这时,龙卫首领从侧列中迈步而出,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沉而急:
“启禀皇上,臣有要事禀报——龙卫营安插在大佣的探子方才传回密报,大佣皇帝已正式以‘手握睿亲王妃性命’为筹码,派人前往大奉与高卢游说结盟,邀两国共伐大周。
据探子查实,大奉与高卢已有意动,正在各自朝中议商此事。”
他微微一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,
“此外……探子还探查到,那大佣皇帝索取睿亲王之子,并非为了做质子——”
他咬紧了牙关,一字一顿道,“而是要做治病延寿的药引。乌日大巫称,睿亲王的孩子身具大气运,若将其心脏入药,不仅可以根治大佣皇帝的恶疾,更能使大佣国运昌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谢扶盈便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猛地涌上心头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整个人朝后倒去,被李渊一把紧紧抱住。
她的手指攥着李渊的衣袖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反反复复地轰鸣着——
他们要用她孩子的心脏入药!他们根本就没想让她的孩子活!他们要剜她孩子的心!
那股愤怒像一把利刃,插进她的胸口,绞得她连呼吸都痛。
李渊将谢扶盈紧紧揽在怀中,一手扶着她的腰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眼眶。
镇国大将军大步出列,声音如雷:
“皇上!那大佣根本就没打算与我大周交好!他们索要火器图纸、丹药配方、王爷之子,不是为了议和,而是为了榨干我大周的精血!”
他攥紧拳头,声如洪钟,“大奉与高卢若当真与大佣结盟,三面合围,他们定会举兵来犯,烧杀抢掠,将我大周的武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