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紧紧揽着谢扶盈的肩,将她半护在怀里,满脸冷肃、声音沉稳:
“皇上,臣有一计——大佣既以结盟为饵,拉拢大奉与高卢,那咱们便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他微微抬起眼,目光扫过满殿震惊的文武百官,最后落在御座上的顺宗帝脸上,
“臣即刻遣人分别前往大奉与高卢,传一句话,若谁能在一月之内,将躲在大佣皇宫中的乌日巫师人头送到本王手中,
本王便将大周所有火器图纸倾囊相赠,并亲派工匠前往该国教导铸造之法。一月为期,先到者得。”
他说到此处,微微顿了一下,“臣就不信,这么大的诱惑之下,大奉与高卢还能无动于衷。
什么盟约、什么道义,在火器图纸面前,不过是一张纸罢了。
他们若动手,咱们便坐山观虎斗,看那三国彼此猜忌、互相掣肘。而皇上这里——”
他转向顺宗帝,“暂且不必理会大佣那封国书。冷着、晾着,既不答应也不回绝,叫他们琢磨不透大周的态度,让他们以为您并不急于答允他们的条件、以为您并不那般在意扶盈的生死。
待大佣摸不准咱们的底牌,又陷入盟友背刺的混乱之中,便是咱们出手的时机。”
他这番话落地,文武百官的脸上先是惊愕,随即转为思索,再然后便是暗暗点头的赞许。
这法子虽险,却精准地抓住了三国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关系。
大佣欲借大奉与高卢之力抗衡大周,而大周则以火器图纸为饵,将大奉与高卢从大佣身边活生生地撬走。
不费一兵一卒,便叫那三国联盟未成先裂。
可更让满殿惊愕的,是紧接着站出来的谢扶盈。
她轻轻从李渊的怀抱中直起身来,抬手拭去腮边的泪痕,朝着顺宗帝行了一礼。
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微微沙哑,却字字清晰:
“臣附议。待大佣摸不定我大周的态度、又陷入他国背刺的混乱之时,臣愿亲自抱着孩子,以‘亲自送药、答允质子、教导制作火器为由,前往大佣——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声音没有半分颤抖,
“臣一弱女子,可放松敌人警惕,混入大佣后,再寻找时机,亲手杀了那巫师。”
这句话一出,满殿皆寂。
方才还沉浸在李渊计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