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密信,联系潜伏在南疆一带的暗卫。”
内侍心头一紧。
“陛下,您打算让暗卫前往青阳协助三皇子?”
“不是帮老三。”
陈天澜摇了摇头,眼底露出一丝狠厉。
“老三也不堪大用,守一座青阳城,守得人心涣散,调动不动李崇,哄不住大启将领,整日困在城内束手无策,就算给他再多兵力,他也抓不住翻盘的机会。”
内侍听得心里一惊。
他隐约猜到了皇帝心里的打算,却又不敢直接说出口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给暗卫下达两道命令。”
陈天澜语速不快,每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混入乱石部逃难的流民队伍,悄悄潜入西南边境堡寨,伺机制造惨案,屠杀几处安置流民的营地,把所有罪责,全部嫁祸到太子头上,散播流言,说太子假意收留流民,实则背地里面大肆屠杀异族难民,用来充实军粮,收买军心。”
内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陛下,一旦事情败露,这……”
“败露不了。”
陈天澜打断他。
“暗卫做完事情之后,立刻抽身撤退,不留任何活口,不留半点线索,西南部落本就互相仇杀,流民鱼龙混杂,谁能查得到是京都派出的人手,只要流言散开,西南所有部落都会记恨陈峰。”
“原本互相厮杀的蛮夷部落,说不定就会暂时放下恩怨,联手出兵,一起攻打南疆,给陈峰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
内侍咽了一口唾沫,强行稳住心神。
“遵命。”
“还没完呢。”
陈天澜眼神愈发冰冷。
“想办法潜入李崇的大营,不用刺杀李崇,不需要挑起大战,暗中散播消息,就说太子表面善待李崇家眷,实则打算等战事结束之后,卸磨杀驴,除掉李崇,吞并他手里的五万兵马。”
“挑拨李崇和陈峰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微弱信任,最好能逼得李崇重新回到朝廷这边,哪怕逼得他主动出兵偷袭陈峰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内侍仔细琢磨了一番,低声回话。
“可是李崇为人谨慎多疑,仅凭几句流言,未必能够动摇他的判断,他如今家人平安,已经不再受制于我们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