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雨农,因为他的工作地点在南昌,而不在金陵。
出趟差搞得身心俱疲也就罢了,本来可以直达回公司,但谁让陈部长这个副总经理要回金陵!
他这个连部门经理都不算的小卡拉咪,总不能单独要一辆专列把自己送回南昌吧!
也还好,金陵有直达南昌的飞机……
嗯?
飞机!!!
不久前,周泽远的劝告回响在他的脑中!
正所谓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这个周泽远是有真本事的,要说精通相面之术似乎也很合理。
一念及此,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但只是片刻就被他压了下去,随即他感到一阵恶寒,这个人简直太坏了。
当时没觉得,现在一想周泽远那番话简直用心歹毒。
他堂堂党国要员,怎么可能不坐飞机?
那些渔夫不知道海上风浪大,每一次出海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吗?
可他们要工作,要生活,知道了也得干!
他戴雨农又何尝不是这个渔夫!
就这样,可怜的戴处长在怨愤、忧虑、自怨自艾之中,度过了在火车上的最后几个小时。
就是到了最后一分钟,他都没想好,到底该不该找个理由坐船回南昌。
……
金陵火车站内人声鼎沸。
陈部长作为党国大员,又是谈判代表团的团长。
回到他忠诚的金陵,自然免不了盛大的欢迎仪式。
各级官员前来迎接,欢庆谈判团出征衢州,取得又一场辉煌大胜。
至于到底赢在哪里了?
那不重要,反正赢了就成。
金陵只需要胜利!
戴雨农从车厢中部下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习惯了走在阴影里,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。
月台上的热闹围在陈力夫身边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大多是礼节性的点头,他也略略颔首回应。
他本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,应付完欢迎仪式,下午就能在住所整理一下此行的情报。
直到他不经意间扫过迎接的官员队伍后排,目光猛地一凝。
那个身影,他太熟悉了。
他顾不上礼节,大踏步穿过簇拥的官员群,径直走到那人面前,语带惊异地开口:“兆民兄,你怎么来金陵了?”
康蜇闻声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带着那种老朋友叙旧般的亲热语气:
“雨农兄,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