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
那个高音，没有砸下来。

而是轻轻飘了上去。

像飞鸟越过山巅。

借着风势，一路向更高处飞去。

“但爱像泡沫。”

“如果能够看破。”

“有什么难过。”

观众席终于有人鼓掌。

不是主持人示意。

不是节目流程。

而是真正忍不住。

掌声从一个角落响起。

随后迅速扩散。

短短几秒。

整个剧场都响起了掌声。

可掌声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因为大家舍不得。

他们还想继续听。

不愿错过任何一句歌词。

苏漾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
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所有注意力，都放在旋律和情绪上。

这一刻。

她不是在唱《泡沫》。

她就是《泡沫》。

歌词唱的是易碎。

唱的是脆弱。

可她的声音，却像岩石。

像钢铁。

像那些在黑暗中经历过千锤百炼，却始终没有折断的东西。

“再美的花朵。”

“盛开过就凋落。”

“再亮眼的星。”

“一闪过就坠落。”

“爱本是泡沫。”

“如果能够看破。”

“我有什么难过。”

第二段副歌。

比第一次更高。

更满。

也更彻底。

苏漾仿佛彻底放开了一切束缚。

声音穿过舞台。

穿过灯光。

覆盖整座剧场。

最高音落下时。

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沙哑。

那不是失误。

更不是破音。

而是情绪终于冲破最后一道防线。

那些三年来没有流出的眼泪。

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没有人知道的疼痛。

全都化作那个音符。

撞进麦克风。

撞进音响。

也撞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
伴奏缓缓结束。

最后一个音消散。

剧场安静了不到半秒。

随后。

掌声轰然爆发。

这一次，比刚才更加热烈。

一浪高过一浪。

久久没有停歇。

直到灯光重新亮起。

直到主持人从侧幕后走上舞台。

掌声依旧持续着。

后台。

安可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
眼眶通红。

鼻尖发酸。

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
她几次想喊一句。

“苏漾姐，你太棒了！”

可嗓子像堵住一样。
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