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薄面。
可方才那一瞬间,他竟好似个凡夫俗子般。
将心底藏了万年的龌龊心思,全倒了出来,拦都拦不住。
“这,这!”
他盯着李晏,嘴唇抖厉,
“你!~你使了什么妖法?”
李晏负手而立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“贫道不过是替你省去了几分遮掩罢了。”
萧玉衡脸色红白青接连变换,终究化为死灰。
他咬牙朝李晏一揖。
再不敢多说半个字,退回殿角垂手而立。
而殿中几位阎罗,此时却已在暗中交谈开了。
秦广王以阴司密语传音,声音只在数人之间流转。
“老阎,你可瞧出什么门道了?”
阎罗王黑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密字吐真?
不对!
便是佛门的他心通,也不可能让一个太乙上乘毫无察觉,吐露心声。
方才那一瞬间,萧玉衡的神魂好似被什么裹住了,不由自主便开口。
这般手段,非大罗不可为啊。”
楚江王捻须沉吟。
“本王观李道友方才并未动用半分法力,甚至连法宝都未抬起。
他只是看了萧玉衡一眼。
那其中蕴含的道韵,便压过了萧玉衡万年苦修的剑心。
这便是大罗之威么?”
宋帝王接口道:“大罗金仙,与太乙之境虽只差一阶,却是天壤之别。
萧玉衡在太乙之中已算佼佼者,可在大罗面前,那点道心根基,薄得如纸一般。
随便戳去,便透了。”
五官王素来寡言,难得开了口:
“说起来,李道友平日里行走三界,从不以修为压人。
在驿馆中与凡妇说笑,解阳山与妖仙斗法,皆是以寻常手段应对。
久而久之,我等竟渐渐忘了。
他可是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大罗金仙。”
几位阎罗皆默然。
是啊。
大罗金仙,放眼三界,满打满算也不过那么数位。
皆是足以搅动三界风云的存在。
而大罗要磨灭太乙,虽说极为困难?
非也!
若真动起手来,太乙金仙在大罗面前,顶多支撑几个回合,便会被顷刻炼化。
所谓费些手段。
不过是多出几招罢了。
就像方才那般。
道人甚至没有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