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西行。
路上,八戒嚷着饿,悟空说再走三十里便有镇子。
李晏走在最后,始终瞧着玄奘。
自离琵琶洞,已有整整二十一日。
性光由生而明渐盛化盈。
故而,会溢生变也。
李晏掐指默算,眉梢一挑。
今日,正是第二十二日。
七日来复,天行也。
七日为一候,二十一候为一境。
二十二日,乃境满将破之日。
性光要在今日破境了。
破得好,便是明明德于天下。
虽不能飞天遁地,却可脱胎换骨,凡眼化慧眼,肉身转圣体。
反之,便好似瓦盆盛水,盈而不溢,终将自裂。
这夜。
山神庙中。
屋顶漏了个大洞,月光泻入,照着殿中一尊断了头的判官神像。
李晏在庙外石阶上打坐。
悟空打了个呼哨,前去巡山。
八戒和沙僧在殿角铺了干草,睡得四仰八叉。
玄奘依例坐禅。
性光升起,照得后殿四壁的剥落泥塑都显了本形。
他心中无喜,亦无惧。
只觉这光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自己,合为一体。
就在此时,那光中忽颤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悟空从屋顶那个破洞,倒着落下来。
金箍棒斜在身后,金睛如火,满面狞笑。
“小和尚,你倒坐得安稳。”
玄奘一怔:“悟空,你这是?”
“老孙问你。”
尾音带着嗡鸣。
“你今日使唤老孙去救村女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玄奘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可敢说,你心里想的,只是救人?”
“你早就看出来了。那些村民,亦是贼。
他们拦路,心中闪过的第一念,是什么?”
玄奘不语。
“你看见了他们的穷苦,当然,也瞧到了他们拿锄头,眼中得贪婪。”
“那一瞬,你想的是,若他们真敢动手,便让悟空将他们打死。”
玄奘闻言,瞬间握紧了佛珠。
“只是这念头刚起,你自己便将它压了下去。
觉得不对?
还是羞愧呢?
不然,你怎么会告诉自己,要以慈悲待之。”
“可这慈悲,是真是假?”
“要是心虚,何必用慈悲遮掩?”
“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