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个人。”
沙僧沉默,用眼神问过悟空两次。
悟空摇头。
李晏心中默计。
性光已从眉间移到了胸口膻中。
性光初照外,可见别人的因果。
可性光不会永远向外。
到一定程度,会收回来,照亮自己的心。
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
午后,行到一片荒坡。
坡上一片老坟,石碑倾颓,茅草齐腰。
听得一阵马蹄声,黄土漫卷。
十余个骑马的人从坡后转出,背弓持刀,穿着黑色短打,一色白布缠头。
当先那人,瘦长如竹竿,面皮白净,阴恻恻好似勾魂鬼差。
“和尚!站住!”
这伙人都是真刀真枪。
悟空斜眼,认出了马上几人的路数。
“西村的马贼。”
八戒抄起钉耙,沙僧横杖。
悟空摆手:“都别动。小和尚,你说怎么办?”
唐僧下马后,面上波澜不惊。
走到路边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
“悟空。你来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手上有命案。我看见了。”
悟空眯起眼睛。
“小和尚,你让我杀他们?”
“自然。”
唐僧回头,眼中慈悲,也有愤怒。
“他们该杀。”
这四个字,掷地有声。
沙僧手杖滑了一下。
八戒张大了嘴。
悟空笑得前仰后合,金箍棒往地上一插。
“好好好!”
“小和尚,俺老孙问你,你可知现在真的在说什么?”
“贫僧明了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
悟空暴喝,震得荒坡上尘土飞扬。
马贼们座下马匹受惊,连连后退。
“你要俺杀他们,无非是你自己起了杀心,又不敢自己动手,便把俺老孙当刀子使!”
唐僧面色骤白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那几十个拿锄头的,你让俺去救他们。
这十几个骑马来的,你让俺去杀他们。
你凭什么?
看见了因果?
还是凭你心里这团火!”
唐僧身子晃了晃。
“俺老孙手上,沾过多少血,你比我清楚。”
悟空将金箍棒横握,挡在唐僧面前,对着那些马贼喝道:
“都给俺老孙滚!三息之内,不滚的,俺老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