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荡开,余韵未绝。
悟空只觉一根针,从耳中钻入,顺着后脑一路进了灵台。
金睛之中光华大盛,说不出的难受。
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神识。
“不对!”
悟空暴喝一声,金箍棒已在手中。
转头四顾。
青山夕阳依旧如此。
八戒蹲在路边啃着一块化来的干饼。
沙僧牵着白龙马低头饮水。
唐僧站在石旁,双手合十,面向西方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一切都和片刻前没有两样。
可悟空只觉,有什么变了。
但他说不上来。
“猴哥,你吼什么?”八戒含含糊糊道,“饼还没吃完呢。”
“呆子,你刚才听见钟声没有?”
“钟声?什么钟声?”八戒一脸茫然,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钟?”
悟空咯噔一下。
他看向沙僧。
后者摇头。
“没听见。”
再看唐僧。
对方依旧如此。
悟空一怔。
马上转头去找李晏。
青袍道人站在十步外,竹杖插在土里,看着西边。
夕阳将脸映成金色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兄弟。”悟空走过去,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钟。”
“俺自然知道是钟!俺是问...”
李晏转过头来。
眼神让悟空心里更不踏实了。
“大圣,你且说说,你听见的钟声,是什么样的?”
悟空想了想:“像雷音寺的铜钟。
嗡的一声.
震得俺老孙脑子发酸。”
“贫道听见的,却不尽相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木鱼。”
“笃,笃,笃。一响之间,隔着十几息的工夫。”
“胡说!分明是钟!”
“大圣听见的是钟,贫道听见的是木鱼。那这到底是什么?”
悟空答不上来。
李晏将竹杖从土中拔出,在脚下的野草上点了下。
“山路,夕阳,甚至你方才吃的酒,可能是假的。”
悟空只觉一阵寒意从尾巴骨窜到后脑。
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。
又用力捏了一把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“兄弟,你怎知俺喝了酒?”
“贫道猜的。”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