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远方传来。
那般声势,便如一片黑色潮水压在关外。
随时都可能扑上来。
黄嫆身后。
任安、鲁大为与几名凉州将校皆站在那里。
人人面色阴沉。
不多时。
一阵脚步声从城阶下传来。
白玉堂与沈炼快步登上关城。
二人来到黄嫆身旁。
白玉堂抱拳道:“黄帮主。”
“我西厂已经派人带着贾大人留下的圣旨,去见那监军毕甄了。”
“让他立刻调武威一带兵马,驰援玉门关。”
他说着往关外看了一眼。
脸色也有些凝重。
“要不然眼下任将军手里只有三千本部兵马。”
“我西厂能战的也不过三千余人。”
“再加上玉门关原有守军……”
“怕是难以守住瓦剌十几万人马的强攻。”
任安却是双目赤红。
狠狠道:“毕甄那条老阉狗!”
“郭帅出关的消息,就是他泄给瓦剌的!”
“我要从兵马司调兵,他却拿着监军金牌压我!”
“说什么兵马司各部尚未集结妥当,武威、张掖诸城皆要留兵镇守。”
“还说若贸然尽起大军,一旦瓦剌从别处破关南下,整个凉州都会失守!”
“放他娘的屁!”
边上几名凉州将校也是一个个咬牙切齿。
黄嫆与鲁大为等人从金沙滩拼死突围回到玉门关后,几乎没有停歇,便直奔武威。
留守兵马司的任安得知郭巨侠陷入重围。
当即便要尽起兵马司留守人马,杀回金沙滩救援。
可那毕甄手握监军金牌。
死死拦着不许出兵。
甚至放出话来。
谁敢擅自调动兵马,便以谋逆论处,当场斩首。
最终。
任安只勉强带出三千本部兵马。
与黄嫆、鲁大为一同匆匆赶到玉门关布防。
黄嫆强压下心中悲愤。
转头看向白玉堂。
“白千户。”
“你们贾大人还是没有消息?”
白玉堂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在龙门客栈外追那位瓦剌郡主,一路向北去了。”
“我们杀散那五千狼骑后,迟迟不见大人回来。”
“便只能先赶回玉门关。”
白玉堂顿了顿。
又道:“不过以大人的身手,想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“多半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。”
黄嫆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