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得极低，却带着火。

“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”

“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，连我的人都敢欺负。”

“看我不整死他！”

苏婉被吓住了，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
她还是第一次见李沐阳发这么大的火。

平日里这个人温温和和，笑起来甚至有点懒散。

可现在——

眼神发狠，脸色阴沉。

整个人像是压着一头火山。

那样子，真有点吓人。

她愣了好半天，才慌忙摆手：

“不用……不用。”
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这句话，像是往油锅里扔了把火。

李沐阳火气一下子更炸了。

“你自己能行？”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“那孙子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——”

“你还说能行？！”

“你告诉我是谁！”

他指着桌子，声音发狠。

“我今天就让他跪到你面前。”

“求你原谅！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——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有这个底气。

苏婉彻底慌了，她是真的怕，不是怕李沐阳。

而是怕——这家伙真冲动起来，直接去找张一谋。

那场面要是炸了……

她简直不敢想。
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
她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
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
说到最后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

李沐阳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的火，忽然就软了几分。

他长出一口气，强压着情绪，换了个说法。

“行。”

“我不找他。”

“总行吧？”

他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
“但你至少告诉我是谁。”

“我好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
“要不——”

“我怎么跟你姐交代？”

苏婉低着头，肩膀轻轻发抖，只是哭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李沐阳看得有点心乱，他抓了抓头发，语气无奈：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“我保证。”

“我不为难他。”

“行不行？”

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，苏婉才慢慢缓过来，她抬起头，声音很小，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
“张……”

她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