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珠沿着浓黑的眉毛滚过眼下泪痣。
“你们先走,我散散火再回去。”
“淋着雨散火?你脑子进水了?”
雨越下越大,场地积起薄薄一层水。
黑发被浇透,凌乱地搭在额前,背心吸满水,牢牢贴着胸膛和腹部。
雨水顺着结实的大臂往下淌,黑色护腕也湿得能拧出水。
黑背心完全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强悍紧致的肌肉线条。
他就像是从深海里走出来的水鬼,带着潮湿的野性。
周驰野在雨里站了半个小时,才拎着湿透的背包,一步步走到小区楼下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三楼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窗口。
姐姐还没睡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这副惨状。
鞋里全是水,衣服贴在身上又沉又冷。
但他心里火热。
这副样子回去,姐姐肯定会心疼。
他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,要用那种极度委屈的语调。
再顺势打个冷颤,咳两声,最后倒在她怀里,抱紧她软乎乎的腰。
电梯门在三楼打开。
周驰野走出电梯,在自家门前停下。
他没有拿钥匙开门,而是抬起手,按下门铃。
门里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姜梨穿着柔软的睡衣,手里还拿着一盒刚拆封的酸奶,看见门外的人,眼睛立刻睁大。
【统子!这大块头去跳河了?怎么湿成这副德行!】
【宝,他心眼多得像筛子,我估计就是想让宝子心疼。】
姜梨咬着唇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装出十二分的惊讶和心疼。
“小野!你怎么弄成这样了!”
姜梨赶紧把手里的酸奶放下,伸手去拉他的手腕。
指腹触碰到他的皮肤。
周驰野手上的皮肤带着雨水的凉意,姜梨身上却温暖柔软。
周驰野呼吸粗重了几分,顺势垂下脑袋,高大的身躯往她这边倒去。
他像只被人遗弃的大型犬,可怜巴巴地望着姜梨:
“姐姐,雨太大了,打不到车,我是一路走回来的。”
他的黑发全贴在额头上,那颗惹眼的泪痣沾着水珠,
配合着低哑的嗓音,杀伤力极大。
姜梨踮起脚,把他拉进玄关。
“快把鞋脱了,怎么这么傻,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吗。”
姜梨急匆匆跑进浴室,拿了一块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