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“如姐,倒杯温水。”何耐曹没再理会娄敏兰的嘴硬,直接对如姐吩咐道。
如姐愣了一下,但马上反应过来,从网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杯,倒了小半杯暖水瓶里的水,又兑了些凉白开,试了试温度,才端着杯子走过来。
她没有直接走向刘红梅,而是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把杯子递给何耐曹。
“姑爷。”
何耐曹没接,他轻轻拍了拍刘红梅的后背,柔声说:“红梅,渴不渴?喝点水。”
刘红梅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如姐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,眼神里满是警惕,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或者尖叫。
“让她自己递给你。”何耐曹又对如姐说。
如姐立刻会意,往前小心翼翼地挪了半步。
就是这半步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刘红梅的身子绷紧了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杯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。
“红梅,这是如姐,以前在医院照顾过你的。”何耐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,“你忘了?她给你喂过饭的。”
刘红梅当然不记得。
但“照顾”、“喂饭”这些词,似乎触动了她脑子里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她看着如姐,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,转而变成了好奇和探究。
如姐保持着递杯子的姿势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现在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,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白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,刘红梅在何耐曹的注视下,竟然慢慢地、试探着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,最终,轻轻地碰到了搪瓷杯。
成功了!
何耐曹心里一喜。这是个巨大的突破!
刘红梅虽然不记得如姐这个人,但她的大脑深处,可能还残留着对如姐声音、气味、甚至是动作模式的熟悉感。
她能接受如姐的靠近,哪怕只是半步,也意味着她开始有能力区分“绝对危险的陌生人”和“似乎可以接触的陌生人”。
这对她后续的康复,作用太大了!
如姐见状,也没有得寸进尺,只是稳稳地把杯子送到刘红梅手里,然后就立刻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把空间重新留给何耐曹和刘红梅。
这分寸感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