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清脆的响动。
整整七颗封棺钉,此刻仅剩最后两颗还死死嵌在棺尾。
陈霄快步走上前,双膝跪在棺材旁的沙石地上,焦黑褪去的手掌轻轻贴在棺盖表面。
木质裂纹中透出的温度,温热、平稳,带着极为强劲的脉动,与活人的体温完全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能隐约听见内里传出的绵长呼吸声。
陈霄咽下一口唾沫,指尖划过那道金色的裂缝,声音压得极低,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师父……还差两颗。”
关山提着半截断裂的血纹铁刀走过来,粗布靴子踩在沙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,重重按在棺材顶端。
轰!
一股沉浑的气劲顺着木纹反震开来,关山手臂上的衣袖被吹得猎猎作响,脚下的青石板当场裂开两道细纹。
关山眼皮跳动了一下,缓缓收回手掌。
“师父的气血在往上冲。”
关山将断刀横在胸前,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与决然。
“这股力道,封不住多久了。按照这速度,再打两波或者三波,只要再拿两次国运反哺,最后这两根钉子,师父自己就能把它震飞。”
罗老头把没点燃的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劲。
“两三波?那还愣着干啥!”
罗老头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跺。
“老头子这把骨头还能再拆几座山!让深渊那帮杂碎别在后头磨蹭,赶紧派能打的滚出来送死!”
江沉把断裂的归墟铁链在左臂上缠了三圈,冷哼一声,右脚踩在城砖上,整个身躯站得笔直。
马铃从腰间摸出那枚沾着干涸血迹的破损铜铃,指尖在铃壁上轻轻一弹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铜铃还能晃,我这赶尸的步子就停不下。谁敢挡师父出棺的路,我就把谁的骨头给扬了。”
纪鸢两指夹着一张泛着微光的黄表纸,苏青衣十指微动,仅存的特种尸傀伏在她脚下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柳白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纯白色的双瞳透过翻滚的紫雾,死死锁定了荒原极远处正在汇聚的黑影。
八个人。
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被动地守在青铜城门前等待倒计时。
他们排成一列,站在黑木棺材的前方,每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