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苏晨的手没有被压回去。
五根手指死死扣住黑木板的边缘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。
坚硬的千年黑木在他的指腹下被捏出深深的凹痕。
他在抵抗。
用纯粹的肉身底蕴,硬顶着深渊最高意志的镇压。
大卫在泥坑里看着屏幕,笑容僵在脸上。
疯了。
这到底是是个什么怪物?
这可是深渊主宰亲自降下的压制力,他不仅没被瞬间抹杀,居然还在角力?
三秒。
苏晨的手指和深渊威压僵持了整整三秒。
第四秒,那只扣住棺沿的手,突然松了。
五指舒展,不再发力。
东京防空洞里的田中长出一口气,瘫倒在酸液里。
看吧。
在绝对的规则面前,华夏人也得认命。
那只手不还是被老老实实按回去了?
就在田中准备扯开嘴角冷笑的时候,国运战场的扩音系统里,传出了一个声音。
一个低沉、沙哑、透着无比温和的声音。
“老八……别急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。
正抡起铁锤准备砸下第四十下的陈霄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铁锤脱手,砸在沙地上。
陈霄嘴唇哆嗦着,两行热泪直接顺着粗糙的脸皮砸在胸口。
十年了。
他整整十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。
关山用断刀撑着身子,从地上爬起来,后背挺得笔直。
马铃抹掉下巴上的血迹,咧开红唇。
八个人全停了手,死死盯着那口棺材。
苏晨的声音继续从棺木深处飘出来,撞碎了外围的深渊紫雾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他说的对,试炼还没结束。”
那只手彻底松开了木板,平缓地收回棺材内部。
“你们……还需要更强。”
“为师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等你们做好了所有准备……”
“为师自然会醒。”
苏晨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话音落下,被推开三分之一的棺盖,在一种极其舒缓的节奏下,慢慢合拢。
这不是被深渊力量压回去的。
这是他自己主动躺平,拉上了盖子。
“咔哒。”
棺盖合上。
没有封棺钉,没有阵法封锁。
那块漆黑的木板就这么虚掩着。
只要棺材里的人愿意,他随时可以用一根手指把它弹开。
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