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一下门。
但鬼使神差地,她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。
在山水庄园,她习惯了随时随地进入任何一个房间,这是她的家,她的领地,她不需要向任何人敲门。
但这一次,她忘了,这间客房里住着的,是一个男人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,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,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,透出里面明亮的灯光和氤氲的水汽,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。
安如雪站在房间中央,脑袋晕乎乎的,手里攥着那瓶药油,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就在这时,水声停了。
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,李钢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。
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家居裤,赤裸着上身。
传承后练武锻造出的肌肉匀称而充满力量感,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块状,而是如同猎豹般流畅优美的线条。
胸肌宽厚但不臃肿,腹肌在灯光下轮廓分明。
李钢炮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安如雪。
四目相对。
安如雪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衣,领口宽松,在酒后的微醺和室内的暖气双重作用下,她无意识眼神勾人。
长发披散在肩上,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上,那双一向清冷的丹凤眼此刻泛着迷离的水光,嘴唇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。
她整个人站在那里,姿态慵懒而撩人,与平日里那个高冷矜持的冰山总裁判若两人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李钢炮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,毛巾搭在肩头,微微怔住。
完全没想到安如雪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的房间里。
而且是在他刚洗完澡、没穿衣的时候。
而安如雪,则愣愣地看着他。
目光从他的脸上,缓缓下移,掠过他的脖颈、胸膛、腹肌,然后定格在了他那两道深刻的人鱼线上。
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微启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然后,安如雪的酒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吓醒了。
她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收缩,脸上的红晕从脸颊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,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