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如雪瞪了荀云溪一眼。
她那张白嫩的小脸,从耳根开始,一层浅淡的绯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,像宣纸上洇开的胭脂水。
那抹红从耳垂一直漫到颧骨下方,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晚霞落进了玉石里。
安如雪神色不自然的拢了一下耳后的碎发,动作带着一丝不自在,手指擦过发烫的耳廓。
"荀云溪,你少说两句不会变成哑巴。"
安如雪有些羞恼。
李钢炮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试图用红酒的涩味压下那些不请自来的画面。
但酒精入喉后的温热反而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。
他闭上眼一瞬,眼前浮现的是海风、阳光、以及两具不同的、同样美好的身体轮廓。
饭桌上的气氛在红酒的催化下渐渐松弛。
荀云溪讲起自己大学时被医学院的男生追到宿舍楼下的糗事,那个男生抱着吉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弹了一晚上的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
结果第二天被宿管阿姨用水泼了。
她讲得眉飞色舞,手舞足蹈,一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醋碟,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,溅到了安如雪的手臂上,顺着她白皙的小臂向下淌。
"哎呀!"
荀云溪手忙脚乱地跳起来去抽纸巾。
只是没等荀云溪帮忙。
李钢炮就从桌上抽了一张湿巾递过去。
他的手指在递送的过程中不经意地擦过了安如雪的手腕,让安如雪整个人像被微电流激了一下。
她的手腕轻轻一缩,但却没有完全抽走。
那枚红绳上的翠玉珠子碰在了李钢炮的指节上,玉质温润微凉,与他指尖的灼热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两人视线在那一瞬间交汇。
李钢炮的目光平静而直接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、坦荡的欣赏。
而安如雪的眼神像被惊扰的潭水,慌乱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帘,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,像蝶翼轻轻合拢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抿紧了唇线,将那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荀云溪还在叨叨着表姐皮肤真嫩,醋都留印子了,浑然没有注意到那短短一瞬的交锋。
安如雪忽然站起身,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仓促:"我有点累了,先上楼休息。"
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