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带来任何暖意。
杜鲁门久久地站在那里,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,嘴唇翕动了许久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手搁在窗台上,指节已经捏得泛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他的眼前,仿佛浮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:
一个是在朝鲜半岛按下核按钮,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,西太平洋化为火海,东京、冲绳、关岛、甚至夏威夷都笼罩在蘑菇云的阴影之下。
另一个是放任这个年轻的东方巨人继续成长,从农业国一步步迈向工业国,从核门槛跨入核大国俱乐部。
再到有一天,他们的舰队横跨太平洋,他们的导弹井遍布整个东亚。
“那么......”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怎么看?我该怎么做?”
艾奇逊把手里的电报轻轻地放回桌上,然后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沉重:
“总统先生......麦克阿瑟的提案,我们不能批准。”
“那会将整个人类文明拖入深渊。”
“但他说的话,我们必须听进去,华夏正在崛起,这是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现实。”
他顿了顿,最后说了一句:
“或许......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和华夏的关系了。”
艾奇逊走到窗边,与杜鲁门并肩而立。
两人望着窗外那片逐渐褪去夜色的华盛顿天际线,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“总统先生,”
“我反对麦克阿瑟的核武方案,那个方案不叫战略,叫集体自杀。”
杜鲁门没有转头,只是微微侧了一下下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艾奇逊深吸一口气:
“但是,我同样反对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我们不能因为恐惧核报复,就把整个朝鲜战场的主导权拱手让出去,那才是真正的战略灾难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前,从散落一地的文件里捡起那份华夏的明码电报,用手指在那行“庄严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”的字迹下,重重地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“总统先生,您看到这行字了吗?”
杜鲁门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眉头紧锁:
“看到了,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在于.......”
艾奇逊把电报放在桌面上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,“这既是盾牌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