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儿子不孝,前线将士在前面拼了命保护咱们福津县百姓。
我是本县县令,怎能躲在家中保命!
您跟着县衙里的老弱躲进地窖,切记!务必要锁好洞口!
不管听见外面什么动静,千万别出声,千万别出来!”
卢氏哭得浑身发抖,死死拽住樊修汶的袖子不肯放。
“修汶,你就是个读书的文官,不会打仗,出去就是送死啊!
娘不要你当这个官,娘只要你活着!别走好不好……”
“娘,来不及了……”
樊修汶狠心掰开母亲的手,不敢再多看她一眼,怕自己舍不得。
他转身快步朝外走去。
今天除夕,县衙人都回家过年了,没吏役在岗。
樊修汶跟那个报信的官兵说:“快,随我去拿铜锣,咱们上街喊人。”
官兵很快就取来铜锣,随着樊修汶翻身上马,骑着马在大街小巷奔走。
城里家家户户还在过年,也有不少人刚躺下休息。
“哐——!哐——!哐——!”
铜锣敲得震天响。
樊修汶扯着嗓子,边骑边喊:
“福津县的父老乡亲听好!敌寇已经打进边关了!很快就到城下!大雪封山,咱们没地方逃!”
“城一旦破了,贼人进城,咱们的老人、小孩、媳妇全都活不成!
边关弟兄拿命挡敌人护咱们,咱们绝不能窝囊缩在家里等死!
家里青壮年,赶紧把老人孩子藏好,拿上家伙随本官上城守城!护自家老小!”
樊修汶一遍一遍喊,声音传遍一条又一条街。
老百姓们被铜锣声和喊声惊醒,推门走了出来,他们从茫然到震惊,最后就是怕。
普通人谁不怕打仗?谁不怕死?
樊修汶看着街边害怕的百姓,红着眼继续喊:
“我知道大伙怕!我也怕!我之前就是个文弱书生,我也从没打过仗!
可咱们不拼,最后死的就是咱们老爹老娘,死的就是咱们的媳妇孩子!
与其躲在家里等着被贼人砍杀,不如拼一把!守住城,家人才能活!
将士们拿命换我们安稳!我们若是缩在家里等死,我们愧对忠魂!愧对家人!”
这话戳中所有人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大家低头看看怀里的娃娃,看着头发花白的爹娘,看着身边害怕的媳妇,心里一下就想通了。
对,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