蒟蒻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可知他是什么来头?在冥鸦司是什么位置?”时幸顺势追问。
蒟蒻沉默片刻,语气复杂:“他是冥鸦司主上身边的人。”
说完这个,蒟蒻没有再多说。
在她眼里,冥鸦司的人,从来都非黑即白。
他们手上沾满鲜血,作恶无数,可恨至极。
可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,生来也不是坏人,他们没有选择,可怜又可恨。
见蒟蒻不愿多谈,时幸很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“走,我们去会会这位不速之客。”
于是,刚回府还没歇脚的三人,又跟着蒟蒻一起往沁安闺馆赶去。
……
皇宫,承香殿。
大殿正中,韩贵妃一身华贵宫装,身姿傲然立在最前面。
她身后站着两名宫女。
一名宫女怀里抱着个粉色的襁褓,襁褓里是九公主。
另一名宫女手里端着一壶装着毒酒的酒壶。
韩贵妃对面是孤零零站着的德妃。
德妃目光扫过襁褓中的九公主,又落在那壶毒酒上,唇角勾起一抹笑,一点害怕都没有。
“怎么?如今我落魄至此,贵妃娘娘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?”
韩贵妃坦然轻笑,丝毫没有遮掩。
“是又如何?本宫不仅要看你的笑话,还特意带着你的女儿,来送你最后一程。
可惜啊,你马上就要死了,再也看不到日后你的女儿,张口闭口唤我母妃的模样了。”
韩贵妃字字诛心,原本脸色平静的德妃,脸色扭曲了一下。
但不过一息,她就压下了所有情绪。
“那又如何?我压你这么多年,早已够本,一死而已,何足惧哉?”
一旁抱着九公主的宫女见德妃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如此嚣张。
竟敢对自家娘娘不敬,顿时怒火上涌,上前一步就要抬手掌掴德妃。
谁知德妃身手极快,反手一把攥住宫女的手腕。
顺势将襁褓中的九公主夺了过来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回去。
“我就算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,也轮不到你一个卑贱宫女肆意折辱!”
宫女被打得脸颊红肿,眼眶泛红,委屈地看向韩贵妃。
韩贵妃淡淡抬手安抚,目光凌厉地看向德妃:“把九公主还来。”
德妃充耳不闻,紧紧抱着怀里幼小的女儿,一身气势尽数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