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疼的是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他没指,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。
鼻息打在她那片新鲜的痕迹上,热得发烫。
“这儿。”
胸腔贴着胸腔的位置,心跳一下接一下地撞过来,又重又闷。
叶小禾的手掌停在他后背中间那块脊椎骨上,没再往下滑。
“武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窗帘。”
他没吭声,鼻尖在她颈窝里蹭了两下,那个动作像只大型犬在主人身上拱。
“你知道外面有人看着。”
“看就看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脖子里,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横劲。“让他看清楚。”
叶小禾的手指在他背上那条旧疤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于把自己整个人亮在了明处。”
“亮就亮。”
“武城。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你不要命了?”
他终于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来,两只胳膊撑着床面,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刚才那种委屈的、疼的、像被人掏空了的东西已经从他眼底退了下去,换上来的是一种她更熟悉的神情。
狠。
带着几分被逼到墙角后反扑的决绝。
“叶小禾,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武城这辈子,怕过的东西不超过三样。”
“蹲号子算一样,南城兄弟散了算一样。”
他的拇指碾过她颧骨那条线,碾得很慢。
“第三样,就是你从我手里被人拿走。”
“你今天跟我说什么码头的风险,什么公安局查我,什么南城牌照是漏洞。”
他嘴角歪了一下。
“这些我认,都是真的,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你想用这些话让我走——”
“没门。”
他的额头重新抵在她额头上,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半寸不到的距离。
“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告诉我,你不要我了。”
“你说出来,我转身就走。”
“一秒都不多留。”
房间里静了。
窗外有辆车经过,轮胎碾过减速带的咕咚声从远处飘进来,飘了两声就散了。
叶小禾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退让,但底下藏着的那层东西,比退让更让人心口发酸。
他在赌。
赌她说不出那句话。
“我说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