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让叶小禾红了脸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武城把菜刀接回去,刀尖插进砧板里。
“你来了就行,不用你切,去坐着。”
叶小禾坐到餐桌边,看他在厨房里倒油。
油温还没上来,鸡块已经哗啦一下进锅,水汽带着油星子往外溅,武城小臂上立刻红了几个点。
“你先把油烧热再放肉。”
“老子知道,刚才手滑了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手却把锅铲握得紧,铲了两下又嫌粘锅,干脆拿锅盖挡在胳膊前面。
叶小禾差点笑出声,忍住了。
这个在南城让几百号人叫大哥的男人,对着一口铁锅半点威风都没有。
鸡肉炒了十分钟就端上来,颜色焦黄,比昨天那条鱼好多了。
武城坐下后,先把鸡腿肉夹到她的碗里。
“吃肉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
叶小禾啃着鸡腿肉,嘴角沾了油,抬头时正撞上武城的视线。
他看着她嘴唇上的油光,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。
“你今天心情不错?”
“事情顺了一步,下午应该有结果。”
“那姓许的弟弟?”
叶小禾摇头。
“暂时绕过去了,没跟他正面碰。”
武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在他的账本里,绕开人从来不叫赢,踩过去才叫赢。
但这一次他没继续说,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,筷子一放。
“行,你说能处理,我今天不问。”
叶小禾看了他一眼。
这话从武城嘴里说出来,比他炖出一锅能喝的鸡汤还稀奇。
吃完饭照例上楼。
卧室窗帘拉了一半,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压着两截烟头,叶小禾刚被他按到床上,就摸到了他右手虎口外侧那道痂。
那道伤不长,边缘已经发干,像是被墙皮或者铁丝蹭出来的。
武城低头咬她耳根,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你昨天是不是看见我手上的伤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不问?”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武城把脸埋进她颈窝,呼吸烫在皮肤上。
“前天晚上去蛇口那边看了个地方,翻围墙的时候蹭的。”
叶小禾的手停在他肩上。
蛇口。
又是蛇口。
上一次他清早去蛇口码头,说是办事。
这一次是半夜去蛇口,还翻了围墙。
“你去蛇口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