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叶小禾去了武城的独栋。
老马照例在办事处巷口接的她。
车窗半降,外头的湿热晚风往车厢里灌,混着老马身上那股廉价烟草味。
车子拐了两个弯,五分钟就到了。
一路上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,怎么开口。
上回试探了一句让他回南城的话,直接被按在床上折腾了半宿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
这回不能再试探了,得换个法子。
直接撕破脸?
不行,武城吃软不吃硬。
装可怜?
这男人看穿人心的本事比谁都毒。
老马在前排打着方向盘,透过内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,嘴里闲不住。
“叶小姐,您今天有口福了。”
“城哥这两天为了学那两道菜,把厨房锅底都烧穿了两个。”
“他跟底下兄弟们撂了话,说必须把您这胃口养刁了,以后想跑都跑不动。”
“这不,刚才出门前还打电话问我,吃饱喝足了怎么给人顺筋骨?”
“我说您那身板儿娇气,让他那双拿刀的手悠着点,别把人里里外外给拆散架了就行。”
叶小禾靠在椅背上,听着老马这句没遮没拦的虎狼之词,眼皮跳了一下,没应声,只觉得手心里那层潮汗越发黏糊。
车停在独栋院门口,叶小禾拎着皮包下车,抬手推开院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还没落下,一股炝锅的饭菜香味已经从屋子里飘了出来。
她站在玄关换鞋,愣了一下。
武城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个黑漆漆的铁锅铲。
他脸上沾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油渍,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链子胡乱塞在碎花围裙的带子底下。
这身装扮放在他那张带着戾气的脸上,说不出的滑稽,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口发酸的踏实。
“回来了?洗手吃饭。”
他随口招呼了一句,脑袋又缩回那片油烟里。
叶小禾站在门口,嘴里那些酝酿了一下午的狠话、借口、算计,全卡在喉咙管里。
她换了拖鞋走进去,经过厨房门口时往里瞄了一眼。
灶台上架着两口锅。
一口紫砂锅里咕咚咕咚烧着汤,另一口炒锅里的菜正滋滋往外冒热气。
锅铲搁在灶台边,底下垫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。墙壁上的瓷砖没溅上油花,地上没有踩乱的水渍,灶台边缘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