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销雨霁,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。
洗漱完毕的宋清辞斜倚在床头,握着手机低声通话。
听筒那头不知是何人,只见她垂着头,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,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,偶尔轻声应上一句。
陆离站在一旁,心中大致猜出了通话者是谁。
他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别扭。
像是踩在了一处已知脆弱却仍被自己不小心触碰到的地方。
说到底,这件事终究是亏欠了那个小妮子。
姜渔平日里看着活泼开朗,没心没肺,可全网都看见了他与宋清辞的官宣,她又怎会真的毫不在意?
待到下午时分,陆离带着宋清辞离开了湖畔酒店。
他主动伸出手,稳稳牵住她的掌心,并肩缓步走在澄澈明媚的日光之下。
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湖畔枝叶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宋清辞微微侧过头望向陆离,眉眼柔软,任由他牵着自己,一步步往前走。
在瑞典,几乎没有人认识陆离这张脸。
所以异国他乡没有人会刻意驻足围观,更没有铺天盖地的镜头与人群。
陆离不必刻意低调,也无需刻意伪装。
难得卸下国内万众瞩目的光环,他终于可以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,牵着喜欢的人,肆意闲逛、肆意松弛。
整整两天。
两人流连在斯德哥尔摩的街头湖畔,老城巷陌。
晚风微凉,湖水澄澈,欧式建筑层层叠叠倒映着波光,街道干净温柔。
没有热搜喧嚣,没有舆论纷扰,只有两个人慢悠悠的朝夕相伴。
宋清辞彻底放松下来,眉眼间那抹清冷疏离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恬淡温柔的松弛感。
偶尔她会抬头看陆离,眼底藏着浅浅笑意,安静又满足。
两日闲适转瞬即逝。
喧嚣将至,盛典将临。
第三天清晨,陆离带着宋清辞收拾好行李,前往诺贝尔奖官方指定接待酒店。
这里与城市街巷的温柔静谧截然不同。
酒店外早已秩序井然,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,学术大咖,名校院士,知名作家齐聚于此。
豪车往来,宾客如云,多国语言交织在空气里,庄重,盛大,又自带世界级盛典的压迫感。
每一位即将入围,参与诺奖终审典礼的候选人,全部汇聚此地。
大夏面孔寥寥无几,在一众欧美顶尖